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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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烈點,好像對他們來說是件司空習慣的事情。

言希皺了皺眉,一陣頭疼,她這是來了個什麽鬼地方,一群放縱的男女在尋找刺激,而她在當免費觀眾?

她回過頭,滿臉鄙夷,“你覺得你比他們高尚?”

“從不覺得。”雲少淩笑著挑起了她的下巴,“但我突然想把你清高的外衣撕下來,讓你墮落到我的世界裏。”

言希忽然對他揚起了笑,雙手勾掛在他的肩上,挑了挑眉,“跟她們一樣,從這個男人的身上,坐上另一個男人的腿上?還是,從一個男人的床滾上另一個男人的床?”

下巴被捏得更緊了一些,昏暗中他的眸底越加幽深,“那是他們的世界,不是我的世界。而你的床,永遠只能是我這一張。”

“你的世界已經很熱鬧了,缺我一個不會少。”

“少你一個還真會變得無趣。”他將她的下巴捏近了些,重重啄上一口,竟猶味盡地被忽然飄來一道影子給打擾。

“喲,我說淩少最近怎麽對我們這些姐妹這麽冷淡呢,原來找到新MM了。”酸溜溜的聲音攜著一股濃郁的CD香水,有褸空著後背的女子坐上沙發貼住了雲少淩的身體,“淩少,你太狠心了,有了新人忘舊人。忘了舊人你也應該把新人給我們好好介紹一下啊,藏著揶著算怎麽回事呢,不會這回動了真心,怕被劉三他們搶去了吧。”

女子勿自笑得嬌歡,言希只覺得胃裏泛著酸水,那酸絕不是醋酸,而是想嘔吐的反胃水。

以前歌裏唱,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,現在她怎麽也覺得十個女人裏有七個嗲八個嬌九個壞的。

這個說法有那麽點偏激,但對這個包廂裏的男男女女來講卻是再適合不過。

那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縮回,又捧住他的臉,揉了揉,“要不,你跟這位姐姐聊會,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
雲少淩皺了皺眉,“怎麽又要去洗手間。”

“女人事多唄。”言希笑。
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雲少淩撥開粘在身上的女人,作勢要起身。

言希將他按下,“你又不是女人。”

“怕你迷路,我送你過去。”他說。

旁邊的女人被徹底無視掉,臉色正難看得緊。

言希有點想笑,但還是強忍著,熱臉貼冷屁股的效果。

“就算我丟了,你還是可以把我找到的不是嗎?”她的話裏,有幾分諷意。只要是在洛城,她便相信他有這個本事。

雲少淩又豈能聽不出,卻是不甚在意地扣下她的頭,在額上吻了一下,寵溺地笑,“那快去快回。”

“嗯。”言希乖巧地答,出了門,卻是微微翹起唇,不就是想幹凈利落地甩脫糾纏他的舊相識嗎?

瞧這孽作得,真夠沒德品。

走廊裏,言希輕輕吐了口氣,那裏面的空氣太汙濁。

她向服務員打聽洗手間的位置,服務員用手指了方向,告訴她直行再左拐,一直走到盡頭便是。

她依著指示走過去,剛拐過彎幾步,便與迎面急匆匆跑來一個女生撞了個滿懷,女生穿著兔子裝,慌慌丟下一句對不起就放命地往她身後跑。

聲音有幾分耳熟。

言希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,不妨身體又被撞了一下,貼著墻壁才沒有摔倒。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,大腹便便,身手倒是有幾分敏捷,很快追上那女生,揪住了她的頭發,連手就甩了她好幾個耳光。

“臭娘們,不就叫你喝幾杯酒嗎?敢潑我,看我今天不把你扒光了。”

後面又跑來一個男人,狠踹了那女生一腳,“我叫你跑。”

兩個男人,拖著女生就往回走。

女生掙紮著,頭發淩亂地鋪散在臉上,帶著哭腔哀求道,“我錯了,再也不敢了,張總,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,行行好,放了我好不好,我真不能喝酒。”

言希耳骨一突一突地跳得厲害,不是這場面有多暴力,而是那聲音,太熟悉不過。

那姓張的男人,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,哧哼哧哼喘著粗氣,眼睛裏露出yin邪的目光,在她胸上摸了一把,“不喝酒也行,今天你要把我哥幾個侍候高興了,我就放了你。”

“張總,我只賣酒不賣身,剛才的事是我對不起,我給你們陪禮道歉......”

女生被拖進了旁邊的廂房裏,求饒的聲音被那一扇門阻擋了去。

言希耳間有瞬間空鳴,她知道自己應該沖上去,可是,有用嗎?她這麽進去,也救不了人。

但一個人可以。

頭一回,她發現雲少淩還是有點可用的地方。幾乎是在同時,她撒腿就往回跑,怕再耽擱,那些人,就會做出畜/生不如的事。

可是雲少淩卻跟她玩起了調子。

她沖進包廂,在女人堆將他拽出。

他笑,心情不錯,“這麽乖,這次回來得很快。”

言希沒心思聽他調笑,拉起他的手往外拖,“快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?”他站著紋絲不動,反手拽回了她的身體貼在他的胸膛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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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、留住最後一點自尊(3000字)

他的身邊,迅速圍攏了一圈嘰嘰喳喳的麻雀。

“言希,這才剛來呢,就急著走幹嗎呢。”

“是不是怕我們把淩少給搶走了啊,姐幾個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哦。”

“哎,別把言希妹妹給嚇了啊,你看她臉都急成那樣了。”

可言希只覺得一頭有幾個大,情急之下吼了一句,“都給我閉嘴。”

包廂裏男的女的齊齊擡頭,都面面相愕,瞪大了眼,只有雲少淩含笑望著她。

“走了,快點。”言希重新拽著他,往門口拖。

是出了門,雲少淩突然將她堵在墻上壓著,看她一臉的急色都冒出了汗,微微蹙了下眉,“你先告訴我,到底要上哪去?這KTV可是你說要來的,我正玩得高興呢,說走的又是你,給我個理由,要不然我在朋友面前怎麽交代?”

門口躲躲閃閃地探出幾個腦袋。

言希討教過他的無賴功夫到底有多強,心裏又急得不行,只得三言兩語跟他將事情說了個大概,然後催促道,“好了,我求你,別玩了,先幫我救人好不好?”

十萬火急的事,他倒是氣定神怡,漫不經心地丟了一句給她,“我還以為言言你想說的是,不喜歡看見我跟她們在一起呢,哎,真失望......”

“你廢話能不能少點,快走了。”她推著他,卻是推不動分毫,他像山一樣地穩站著,她那點氣力,跟推一堵墻沒什麽區別。

“與我無幹的人,我幹嗎要去救她,我為了救你,被人打得一身是傷,也沒見你這麽急過,沒討到你一分心疼。”雲少淩說來又動了些氣,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,懷裏這個女人,卻是從來就沒有主動問過他一句,疼不疼。

“我們的問題暫時放一邊,先把我朋友救了再說,好嗎?”言希懇求道,臉色越加地白起來。她急得要跳腳,這個男人卻跟她翻起了老賬,真要命。

那些人的粗暴,她親眼所見。關著的那張門裏,她幾乎不敢去想象會發生些什麽事。

“不好。”他含著笑,眸珠幽冷地凝著她。

門口暗藏著的一張臉,露出興災樂禍的表情。

言希忽然踮起了腳尖,抱住了他的脖子,吻上他的唇。青澀的動作仍不得要領,卻是惹來雲少淩陣陣悸顫,身體某處開始蘇醒。

他將唇微微一偏,用低到只有她可以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,“如果今晚你主動一次,我也許可以考慮一下......”

言希微微咬了下唇,點頭答應,“好。”

她能說不好嗎?都火燒眉毛了。

“乖!”雲少淩摸了摸她的頭,又恢覆到那寵溺的目光。

“那你快點。”言希催促著他的腳步。

身後,落了一地人的眼珠。“這是淩少嗎?”有男聲驚嘆,一個吻就把他給收買了,實屬異事。

包廂裏,林彤幾乎絕望地閉上眼,拖進來後,被強行地灌了幾杯酒,這些衣冠禽/獸,將她的衣服撕成布條強行綁住了她的手。

在猜拳之下,贏的那個,現在就爬在她的身上,就像一只發情的公豬,埋頭在她的胸上亂拱,骯臟的手,在她細嫩的肌膚上,肆虐地又擰又掐,身上的痛早已比不上心上的麻木。

充滿煙臭的嘴,又咬上了她的唇,試圖將那惡心的舌伸進去。她死死地抵著牙關,不停地搖頭掙紮。

可是她也明白,掙紮不過是徒勞,終究是逃不過的命運,沒有人會來救她。

“還敢跟我嘴硬?”那人帶著金戒的手,一掌甩在她臉上,戒尾深深地劃過她的臉,留下一道紅印,還有五個指頭。

旁邊有人不耐煩地叫道,“老七,還磨蹭什麽,直接上了就是了,我來幫你一把。”

只聽得空氣一聲撕裂,那是她最後的一塊遮羞布。林彤只覺得渾身發冷,那些男人的目光像惡狼一樣盯著她。yin笑與各種下/流的語言,以及落在她身上的臟手不曾停止過。

那叫老七的,很快脫光了身上的衣服,又撲上她的身體,分開她的兩條腿。

絕望,就是這般境地吧。

這一刻,她想到了死。

言希撞門而入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不堪入目的場景,她氣紅了眼睛,不由分說掄起了桌上的一個酒瓶,也不顧後果地,就往那男人頭上砸去。

那人正在興奮勁上,腦袋上猛地一痛,立即叫道,“誰他/奶/奶地敢暗算老子......”

一句話不及完整,腦袋也沒能順利地轉過來,眼前一黑,就軟趴趴地暈了過去。

旁邊的人怔了有兩秒,反應過來。

“誰他/媽/的敢過來搗亂,活膩了。”一夥人,騰地像閃電一樣地站起來將她圍住。

“喲,又一個送上門來的了,長得挺標致的,陪哥幾個好好玩玩。”有人陰笑,臟手就要伸到言希的臉上,手上卻是一陣猛疼,有骨節斷裂的聲音,立即殺豬般地嚎叫起來。

雲少淩冷冷道,“恐怕你還沒這個資格。”

言希撞開其中一個,挑起地上一件衣服,蓋上林彤瑟瑟發抖的身體,緊緊將她抱住,拍著她的背,“好了,沒事了,沒事了,別怕。”

林彤蜷曲著身體,她覺得很冷,身上很臟,被那些男人碰過的地方,就像爬滿了惡心的蠕蟲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麽,可是說不出,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她的喉嚨裏。

言希回頭,大聲叫道,“少淩哥,替我好好教訓他們。”

雲少淩微微一楞,隨即唇角飛揚,這一聲哥,叫得他備受滿足。言言,終於,你也有需要我的時候了,如你所願。

只不過,他要的,此哥非彼哥,以後他會讓她明白的。

“喲,口氣還不小了,小子,別說你一個對我們六個,就我一個,也能打得你滿地找牙。”有人冷笑,仗著人多,不可一世的樣子。

“是嗎?”雲少淩淡淡地,目光震寒。

他的朋友,陸續湧了進來,情勢急速顛轉,幾個男人面面相覷,心終究虛了幾分。

雲少淩卻道,“劉三,叫大夥退到門口點。”

都是些狐假虎威的東西,他不消幾個指頭,就將他們放倒,打得滿地求饒。那被言希砸暈的男人,此刻蘇醒過來,看滿地場景,驚駭得趕緊又閉上眼睛裝暈。

雲少淩似乎還不太過癮似地,又在其中一個身上踢了一腳,然後歪了歪手腕,對劉三他們道,“你們誰去弄個DV來,給他們拍點帶勁的,特別一個叫張總,好好照顧一下,然後分別寄到他們所在的公司,家裏也寄上一套吧。”

言希一楞,回頭望了一眼,這男人是不是拍luo照上癮了,只是這回,卻沒那麽地討厭,甚至覺得這是個解氣的辦法。

對於這些衣冠禽/獸,她為什麽要同情。

劉三也在其中一個身上踢了一腳,恨恨道,“他/媽/的,老子雖然玩女人,但從來不強迫女人,真是丟盡男人的臉。”

林彤在言希的懷裏低低啜泣著,雙手緊緊地揪著衣服。

“她怎麽樣?”雲少淩走了過來。

林彤將臉埋得更深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,雖然她的身上蓋著衣服,可畢竟覆不住全身。

“能讓你的朋友把他們幾個都帶出去嗎?然後,再弄一套衣服過來,謝謝。”言希擡頭道,她經歷過女人的羞辱狼狽,知道林彤這一刻心裏極為脆弱,她一直用身體擋著身後的那些視線,不讓他們看到林彤的臉。

這已是林彤最後的一點自尊,她不能讓她失去。

當最後一個人離開,雲少淩輕輕將門關上,林彤突然抱住言希嚎啕大哭起來。

言希也跟著掉淚,“想哭就哭出來吧。”

憋著會很難受的,她體會過那種難受,覺得天都像是要塌了下來似的。只是此刻想起來,想著林彤的遭遇,她那個又算得了什麽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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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7、抱你一下不行嗎

言希讓雲少淩在君逸開了一間房,林彤現在的樣子,不適合回宿舍。這個模樣回去,止不準會有怎樣的流言滿天飛揚。

她守著她到大半夜。

雖然林彤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,但是言希仍不能放心,準備留下來陪她。

可是林彤卻推著她,“他還在外面等著,你先回去吧,我沒事了,讓我安靜地呆一下。”

可痛痛快快哭了一場,將多日來心裏的壓抑吐出來,心裏好受多了。

可是言希卻急得臉色微變,怕她做出傻事,更加不願意離開。

林彤感動地抱了抱她,卻還是搖了搖頭。她現在是脆弱,但還不至於會想不開。

是她再三向言希保證第二天一定鮮活地出現在她面前,真的只是想安靜地呆一會,言希這才猶猶豫豫地離開。

走出房間,看見雲少淩斜手抄兜裏,倚在對面的墻上。

“她好些了嗎?”

言希點了點頭,“好多了。”

“走吧,有些事,需要她自己撐過去。”他伸過手,勾起她的指頭,然後一根一根地握在掌心裏。

她任由他牽著,離開酒店。

一路上,兩個人都默語無聲。

言希沒有說話的欲/望,歪著頭靠在車窗玻璃上。雲少淩不時地側過頭看了一眼,有幾次想打破這沈寂,但最終還是決定讓她安靜一會。

從林彤斷斷續續的哭泣聲裏,言希大概明白,她來自邊城一個小鎮,有重病的母親,吸毒的父親在早些年已不知所蹤,還有一個放蕩不羈的妹妹。

對於父親,她只當他已經死了。至於對妹妹,也是失望透頂。生活裏唯一的希望就是將一直疼愛自己的母親接到大城市裏來治病。

醫生說,那病,再不治,將拖不過一年半載。

可是手術費的昂貴,叫她喘不過氣來。

她偷了房本先斬後奏賣了老家的房子,再在左鄰右舍那裏借了一些,勉強湊夠了前期的治療費用,好不容易才勸服母親接受治療。她省了又省,三個月後,還是將錢花了個精光。

她想綽學,可是母親不準,以死威脅。好在她以高分考入,開學就獲得入學獎學金。到學校後,又早請了助學貸款,只要批下來,讀書的費用基本不成問題。

可是母親的治療費卻是毫無著落,她每天不停地打工,哪有活就去幹。家教,手機推銷,便利店員,送餐工,都做過。可即使如此,還是遠遠趕不上藥費的消耗。

而醫院的催款通知已經下了幾次,再不交錢,就會強制停藥。
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等死,咬咬牙,在別人的介紹下進了***。酒水推銷的提成,加上客人給的小費,遠比每天打三份工的收入要可觀得多。

即使總有一些動手動腳的客人,只要不是太過份,她閉閉眼也就過去了,沒想到今晚會遇上一群素質極為惡劣的人。

其實她也清楚,在這種地方上班,出事不過是早晚。可是她不能失去這份豐厚收入的工作,母親的治療不能中斷,否則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。

她沒有能力讓母親用上進口的好藥,怎麽可以連最保守的治療都保證不了。

那種藥,她問過醫生,每天一小粒,就要六百塊錢,但是效果很好,還能止疼。

她經常看到母親痛得將身體蜷縮成一團,臉上水腫得不成樣,可是自己卻只能眼巴巴地望著。那個時候,她就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
也恨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,吸毒將好好的一個家敗得家徒四壁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還有那個不懂事的妹妹,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不讓她與母親操心。

很多時候,她躲在醫院的洗手間裏哭,覺得自己就快要撐不下去。可是走進病房,還是得笑著哄著鬧脾氣要出院的母親。

想聽到醫生說,母親的病情已經得到控制,成了她現在最大的夢想。可是她不知道,能否讓媽媽再看看醫院外面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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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,言希突然一聲不吭地抱住雲少淩的腰,將臉貼在他寬闊溫熱的背上。突然地想靠一靠,莫名其妙的情緒。不是該討厭這個人的嗎?

雲少淩微微一楞,慢慢轉過身來,手掌落在她的發上撫摸著,“怎麽了,言言。”

不會是被今晚的事給嚇傻了吧。

“抱你一下,不行嗎?”言希用頭磕了一下他的胸膛,撅著嘴松開,轉身往臥室走去。

雲少淩站在原地叫道,“行啊,可你跑這麽快幹嗎?”

“你不覺得你身上很臭嗎,我洗澡去。”言希的聲音消失在臥室門後,她的鼻子裏仍澀澀難受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軌跡,有的人,出身高貴,卻黑了良心。有的人,貧寒卑微,卻獨自堅強。

她想,林彤會走出今晚的陰影的。

客廳裏,雲少淩擡起手臂在鼻尖聞了聞,微微皺眉,“哪臭了?”

香水味倒是沾了不少,但也不見得好聞。他還喜歡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味,似有若無地,勾人心弦。

他走進臥室的時候,聽見浴室裏有潺潺的水聲。流了很久,仍不見停,就算一缸水,也早就滿了。

拉開浴室門,果不其然看見浴缸滿溢。言希就坐在旁邊,呆呆楞楞地,清水漫過她的腳心仍不自知。

“想什麽呢?”他走過去關了龍頭,在她面前蹲下。

言希的臉上,仍有蒼白色。她回過神來,嘴角嚅動,想說點什麽,但最終只是輕輕地道,“沒什麽。”

“小騙子。”他的手指輕彈在她的鼻子上,“撒謊的孩子鼻子會變長的。”

言希眼珠一頓,翻了個白眼,“真幼稚。”

還以為她是五歲那年呢,十一歲的他常用這句話來恐嚇她,以至於那一年,早上爬起來的第一件事,她總習慣性地摸摸自己的臉,然後小心翼翼地跑到鏡子前,看是不是真的長了根象鼻子。

“那麽,我成熟的言言,你是不是在等著我洗鴛鴦浴呢?”雲少淩笑笑地凝著她,手指落在她衣服的扣子上,作勢要解開。

本來,看她情緒不佳,打算今晚放過她的。可是,那一抱,雖然短暫,卻是抱出了他身體裏的火花。

居然還敢說他身上臭,既然有力氣來罵他,看來是仁慈是不必要了。

言希猛地一個激靈,想起他趁火打劫逼她答應的事,耳根處隱隱發著熱,受不住他熾熱的目光,不由地低下了頭,“能讓我先安靜會嗎?”

“好,我等你。”雲少淩身體前傾,啄過她的唇,然後走出浴室,順帶地為她把門關好。他只當她是害羞放不開,需要時間來適應。

可這女人,磨磨蹭蹭了大半個小時才出來。這次倒是沒有再刻意地將自己裹個嚴實,很隨意地穿了件白色棉質浴袍,腰帶隨意地打了一個結在腹前。

那睡袍,是他的,又寬又大地套在她瘦小的身體上,長及腳踝。她每走一步,都像要鼓起來似的,半透著裏面旖旎的風景,又像是柔弱無物。

雲少淩仰躺在床上,聽見自己的喉結滾動了一聲,目光越發地熾烈起來,肆無忌憚地看著她。

言希將擦拭著頭發的毛巾丟在椅子上,頭發猛地往後一甩,有水珠濺上他的臉,清涼地,帶著洗發水的香。

“你不去洗澡嗎?”她拿出吹風機吹著頭發,舉手投足落在他眼裏,盡是風情,叫人移不開目光。

他走了過去,雙臂落在她的腰上,身體緊貼著她的,“你這是在誘/惑我嗎?”

言希身體微微一滯,不動聲色地道,“很晚了,你快去洗下吧,明天不是還要趕飛機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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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、咬文嚼字(3000字)

雲少淩從浴室裏出來,床上的女人蜷曲成一團,一手抱膝,一手環肩,頭低低地勾在胸前。

這姿勢,還真是惹人憐愛。他在床前站了片刻,卻不見她有動靜。

雲少淩微微翹起唇,又裝睡,也不嫌膩。側身躺上床,伸手往她胳肢窩裏撓去。

言希在同時彈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懶懶地聲音裏連著呵欠,“你洗完了。”

可“嗯。”他的手沒有撓到她,順勢搭在她的腹前,手指繞著一截浴袍帶,只要輕輕一扯,裏面的風景就會在他眼前呈現出來。

可是,他沒有。

他在等著她兌現承諾時的窘困樣,他等著她親手解開,那一定是很好玩的事,他甚至能想象她的臉會有多紅,動作有多笨拙。

是可是女人卻急著要下床,想逃?沒那麽容易,他微微不悅,將她的身體擄了回來,“你要幹嗎去?”

言希小小地咬了下唇,探身吻了下他的唇角,“你轉過去,趴下。”

“做什麽?”雲少淩瞇起眸,有些不解,好像那檔子事她趴下才差不多吧。

她轉過身伸手推了他一把,“叫你趴下就趴下,廢話怎麽那麽多。”

雲少淩瞧著她的小臉紅撲撲地,像熟透的蘋果,唇角不由地翹起來,翻了個身,當真趴在床上,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女人又想玩什麽。

言希跳下床,取來藥膏在他旁邊坐下,擰開蓋子,倒了些在掌心裏搓勻。

他的背上,淤青大片,甚至有紫色的血塊,早上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,當時心裏只道他是活該。

只是此刻手掌落下去,卻有了些顫意,動作亦不敢過重,“疼就叫出來。”

藥是她在吹頭發的時候發現的。

雲少淩微怔之後滿心歡喜,埋在枕頭裏的臉漾開來,咧著嘴笑,“言言心疼了嗎?”

他以為,這個硬心腸的女人,對他身上的這些傷,會繼續視若無睹下去。

言希冷哼,手掌凝了些力按下去,雲少淩立即誇張地抽了口氣,“餵,女人,你輕點,想疼死你男人啊......”

“閉嘴。”

“哦。”男人很委屈的樣子。

言希話雖兇,可手心裏的力到底收了回去,抹完背上,對他道,“轉過來。”

雲少淩翻了個身,雙手交疊枕在腦後,悠閑而充滿趣味地看著她。他全身上下,只裹了條浴巾,身體翻轉之間已有松動的跡象。

言希低著頭不看他,重新在掌心裏揉勻了些藥,抹上他胸前一處淤血地。

她低垂的發絲,覆住了她微紅的臉,發尖拂過他的臉龐,清香之氣沁入鼻尖。自她手指輕揉的地方,似是挑起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,正在身體裏四處游竄。

可該死的女人在為他上完藥之後,抖開被子裹上身,打了個呵欠關上床頭燈就滾到一側安然入睡。

房間裏一瞬間陷入黑暗。

雲少淩感覺到她明顯的逃避,眉頭一皺,不由分說將她一把撈在懷裏。懷裏的她,腰肢纖細,隔著薄薄的浴袍,他幾乎可以感受到那細膩滑軟的肌膚將會帶給自己的身心愉悅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件事。”他淡淡地,卻明顯透著不悅。

他為她救了她的朋友,她卻把他晾在一邊。想過河拆橋,可沒那麽容易。

言希微微一縮,慵懶的聲音,像是困倦至極,“還有什麽,時間不早了,睡吧,別鬧了,我很困。”

她說他鬧,他就偏鬧給她看。一揚手,就將她身上的被子給掀到了床底下。

言希感覺一陣涼風灌進睡袍裏,不由地瑟縮了一下。身體卻在瞬間被他擄著翻滾趴在了他的身上,感覺到身下他抵著自己的欲/望正在蠢動。

他吻著她的耳垂,似懲罰般地咬了一下,“真是個不乖的小家夥,忘了在KTV裏承諾過我的了嗎?”

言希疼得擡起頭來,小小嘟囔了一聲,“我不是已經兌現了嗎?”

“已經兌現?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
他的鼻息,就近在眼前,雖然什麽也看不到,可她仍覺得他的眼睛穿透了夜色,正緊緊地盯著她。

“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言希冷哼一聲,想要移開自己的身體,他的長臂卻將她固得更緊。整個身體,除了微擡起的頭,都密合無間地貼著他的。

黑暗中,他修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輕撫上她的唇,“那你說,我怎麽個得了便宜法。”

“我已經主動抱了你,親了你,給你上了藥,都已經三次了,雲少淩,你別得寸進尺。”也許是夜色掩飾了心慌,言希的聲音不由地大了幾分,底氣十足樣。

她又怎麽會不懂他說的主動是什麽意思,

雲少淩捏著她的下巴,目光漸漸冷冽,“言希,看來你咬文嚼字的功夫不錯,想跟我玩文字游戲嗎?”

想跟他裝傻,哼!他說的主動一次,可不是抱一抱蜻蜓點水一吻抹點藥那麽簡單。

“我哪有......”言希有些心虛地小了聲音,夾著一絲委異屈,“你要我主動我已經很主動了,你又沒說非得主動是什麽,所以你不能否認我主動做過的那些事,是你自己沒說清楚非得主動的是什麽,又來怪我......”

“跟我繞口令呢,嗯?”他冷冷道。

言希看不清他的表情,卻也能猜到此刻那張臉有多難看,她想笑,但聲音說出口卻是弱怯怯地道,“少淩哥,我們睡覺好不好?今晚上,謝謝你救了我的朋友。”

有點撒嬌的味兒,這是她在此之前從未在他面展露過的。在家裏,她會向父母會向少駿撒嬌,有時候甚至是年長的傭人,可就是將他排除在外,保持著一種疏離感。

這是第一次。

“就一句謝謝?”雲少淩一口氣突然之間就堵在那裏,上不來,也下不去。

言希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義無反顧道,“那些個衣冠禽/獸,不對,是禽/獸不如的東西,就會欺淩弱小,就會欺負女人,真不是東西,敗類,不得好死,最好出門被車撞死,下十八層地獄。”

她指桑罵槐,他又豈會聽不懂。在KTV的時候,有一瞬間,他甚至覺得砸上那個男人的酒瓶,是他強要她後積存在她內心裏巨大壓抑的發洩。

如果可以,她肯定也很想給他砸上一酒瓶。那一刻,她沖上前去的身影,那恨不能將那個男人砸死的表情,給他極大的震撼。仿佛她砸上的那個男人,就是自己。

很奇怪,會有這種感覺。

他知道她恨他,咬牙切齒的那種。可是他一直不是很在乎,這個女人,是他的。如果他不肯放手,那麽一輩子,她都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
可是現在她罵著那些人,連帶地將他也罵了進去,竟是沒有反駁,沈默地接受。

他松開了箍在她腰上的手臂,她立即滾落了下來,想將身體挪遠一點,他又將她撈了回來,“睡吧,別想那麽多,那些人,如果你覺得懲罰還輕,只要你一句話,我為你去做。”

言希背對著他,弓起了身子,嘆了口氣,“可是,他們給林彤的傷害,來懲罰得回來嗎?”

“傻瓜,沒事的,時間長了,就淡了。”雲少淩吻了吻她的發,“而且,今晚除了你我和那幾個人,沒有人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。那些人,我會讓他們閉嘴的,你和我都不提,沒有人會知道。而且她去那種地方上班,也應該早就知道了,出事是遲早。”

“你們男人真沒幾個好東西。”言希哼道,他是,他的那群朋友是,那些禽/獸不如的東西也是。

雲少淩反倒笑了,“那你也不可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,十個裏面總有那麽幾個好的。”

“至少。”言希頓了頓,“我還沒碰到。”

良久,雲少淩輕輕嘆道,“那是因為,你還沒有發現,並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
言希沒有做聲,細細的呼吸纏繞在枕著她頭的他的手臂上。睡得可真快的,雲少淩擡起頭,吻了吻她的臉頰。

89、清晨春夢

清晨,雲少淩在一陣疼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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